“我也害怕,但我不能逃避”,7位一线90后医生的青春宣言

  

  长江网3月7日讯(记者苏金妮)没有硝烟的“战场”上,武汉协和医院骨科有一群特别的“战士”——他们都是90后,正在接受住院医师规培。

  “我也害怕,但我不能逃避”,“我的体力好,能扛”,“我在后方,不在乎是否被看见”……长江网记者采访了他们的中的7位,聆听了他们的青春宣言。

  张玉琼,男,27岁:我也害怕,但我不能逃避

  “疫情过后,请国家给我个对象”,张玉琼防护服背后的图文亮了。

  我叫张玉琼,今年27岁,河南洛阳人,是2017级武汉协和医院骨科规培住院医师。大年三十,接到消息:医院后勤急需志愿者,我便报名了。我和捐赠办的同事们,一起接收、登记、分类来自全国各地的捐赠物资。

  有一天,我在登记一个散装的小包裹,打开后,里面只有三个防护口罩,旁边的纸条上写着:“我只有这三个口罩了。”当时,我被感动到了。武汉生病了,很多人都在倾其所有帮助这座城市。我是一名年轻医生,更应该冲在前面。后来,西院被征为定点医院,我偷偷瞒着父母于2月初前往西院支援。

  最初,我也担心被感染,担心感染科、呼吸科的专业问题自己处理不了,好在后来有专业老师带领,安心了不少。

  一周后,父母还是知道了,生气地质问我为什么没和他们商量。好说歹说一堆,父母平复了心情,告诉我万事不能马虎,一定要每天和他们视频。其实我也害怕,但是我不能逃避。

  我被安排在西院11楼东的隔离病区。病区的沈奶奶,得知老伴住在ICU,情况严重,每天都很牵挂。我在两个病区间“牵线搭桥”,将奶奶录制的鼓励视频送到ICU。很遗憾,最后奶奶的老伴还是去世了,但这个视频一定给了他生前很大的安慰。现在,我每天都要时刻观察、安慰沈奶奶,希望她早日康复。

  再过两个月,我的规培生涯就要结束了。我相信在我结业前,疫情也一定能结束。疫情突发,让这次规培显得格外特别,终身难忘。

  陈东,男,26岁:我的体力好,能扛

  陈东在的普通病房,在疫情期间更加忙碌了。

  我叫陈东,今年26岁,重庆丰都人,是2017级武汉协和医院骨科规培住院医师。

  在创伤骨科规培两年多了,连轴转的日子早已司空见惯。1月26日早上接到通知说,西院被征为定点医院,所有病人下午就要转到本部住院治疗,我们要做好交接工作。

  这一天,我刚好下夜班,匆匆回家洗漱休整一番后,便早早返回医院。那段时期,刚好是疫情高峰期,所有转运而来的病人均要按照疑似病人处理。做好排查、完善入院记录、登记药物治疗、按单人单间逐一安顿……所有流程绝不能马虎。

  有一次,一位全身多发骨折合并脑外伤患者入院后,始终处于低热表现。全体医护做好防护措施后,便为这名患者进行手术。整场手术下来,脱下防护服的我,早已全身湿透。

  我的体力好,能扛,但穿着防护服定期为患者伤口换药包扎,整个过程还是会大汗淋漓。

  何泽希,男,26岁:听到患者的关心,我很感动

  双手竖起大拇指的何泽希,希望和病人一起乐观面对疫情。

  我叫何泽希,今年26岁,湖北随州人,是2017级武汉协和医院骨科规培住院医师。

  疫情暴发后,每天到病房查房,碰到发热的病人,你要说心里不慌,那是不可能的。有一次,我要给一个股骨骨折患者做骨骼牵引术,刚好这名患者正在发热,且肺部CT呈磨玻璃样病变。

  我的内心很慌张,但一直告诫自己要淡定,原本患者做骨骼牵引术就会很疼,我若情绪不稳定,很可能影响到患者,对他后期的手术也会产生影响。自我疗愈后,我便开始疗愈患者:“您不要太担心,配合我,就行了。”

  有一次,82岁的婆婆因为腰椎骨折来就诊。最初,她在急诊做核酸检测显示阴性,入院筛查第二天后,核酸竟转为阳性。得到这个消息时,我正在带着她做CT检查,我知道自己是密切接触者,要被隔离14天。但是,安慰病人要紧。我把消息立即告诉了患者及家属:“您母亲核酸呈现阳性了,要去隔离病房治疗。但别太担心,婆婆现在没有明显的症状,发现得早,好好配合治疗就行。”

  此时,患者家属还不忘对我说:“不好意思啊,拖累了你。”听到患者的关心,我心里也很感动。

  何文飞,男,28岁:我在后方,不在乎是否被看见

  在后方保障普通病人手术顺利进行的何文飞。

  我叫何文飞,今年28岁,湖北鹤峰人,是2017级武汉协和医院骨科规培住院医师。

  1月22日下午,我退掉了23日回家过年的动车票。1月23日凌晨,武汉暂时关闭出城通道的消息出来了,我感到愧疚,母亲一个人在鹤峰老家,我没法回去陪她过年了。但是,武汉需要医务工作者冲向前线,我不能退缩。

  疫情暴发不久后,正是防护物资最紧缺的时候,我意外接触到一位高度疑似的病例,便被要求接受居家隔离。我当时十分焦虑,担心自己被感染,更担心没法上一线。隔离期间,我严格监测自己的体温,同时自主学习诊疗方案,以及向同伴请教抗疫工作经验。

  解除隔离后,我便立即递交了请战书,但医院考虑到在院普通患者仍然需要医务工作者在岗,便安排我坚守在病房。我现在在后方,不在乎是否被看见。但若有机会,自己依然会义无反顾走上一线。

  唐滔,男,27岁:和女友辗转回汉,病人需要我们

  正在和同事一起做手术的唐滔。

  我叫唐滔,今年27岁,四川广安人,是2017级武汉协和医院骨科规培住院医师。我的女朋友,是同济妇产科住院规培医师。

  1月22日,我们俩刚好放假回家与家人团聚。1月23日疫情严峻,我们俩想即刻返汉支援一线。1月24日上午8时,我们到达成都东站,向服务台工作人员出示医院开具的通行证。但对方告知我们,需要请示火车站站长。我们一起去车站外寻找站长的办公楼,由于对成都东站不熟悉,来回走了好几圈仍未找到办公楼。

  眼看临近点的车次就要错过,我和女友决定再次返回火车站寻求帮助。这一次,我们遇到了一位姓汪的工作人员,他热心地帮助我们查询最近且当日能到达的车次。查询后,只剩下Z50次了,且需要从成都乘坐。汪先生提前与成都站潘姓工作人员沟通,我和女友赶往成都站后,便一路绿灯。联系Z50次列车长、告知回汉目的、带领进站、上车补票……在大家的帮助下,历经10个多小时,我们终于到达汉口。

  到达汉口已是晚上11时许,没有交通工具,我们找到车站旁的警务站求助,他们热情地开警车把我们送回医院。

  我们的力量微不足道,但我相信,就像返汉过程中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一样,我们也会尽自己所能,帮助我们的患者。

  詹惺捷,男,26岁:凌晨,患者的妻子端给我一碗热粥

  ICU病房里,正在照料病人的詹惺捷。

  我叫詹惺捷,今年26岁,是2018级武汉协和医院骨科规培住院医师。2月份,我收到医院的安排,在危重患者最多的ICU轮转。

  我主要负责记录患者的生命体征、病情变化等,并将结果及时反馈给上级医师。同时,协助上级医师调整治疗方案。若是遇到抢救,我还会协助上级医师,一起抢救患者。

  在这里,有很多患者存在昏迷、休克、呼吸衰竭等症状,我们每天都保持高度警惕的状态,持续监测着每个人的情况。患者因为病情严重,无法表达自己的主观感受,因此,我们需要具备敏锐的观察力,及时发现病情的变化,对症施治。同时,这里不允许家属探视,我们要做好患者和家属之间的沟通,第一时间将患者情况告知家属。

  “守病房”是ICU里的一大特色。这里的患者病情较重,我们轮流吃饭、轮流休息,每时每刻都要有人守护在病房中,任何时候都以病人优先。

  有一天病人转入量较大,我们安顿好新收患者后,已接近凌晨。这时,一位患者的妻子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粥给我,并表示给我们“添麻烦”了。那时,我感受到患者对医生的关心,感觉能治好患者,再累都值得。

  胡显,男,29岁:体力活,让我们年轻男医生来

  正忙着到处送餐的胡显。

  我叫胡显,今年29岁,湖北钟祥人,是2018级武汉协和医院骨科规培住院医师。

  疫情暴发不久,我们病区很多患者刚做完手术,正是需要休养、调理的时候。照料这些术后患者成为我们当时的重中之重。病房有个80多岁的老奶奶,术后呼吸功能不好,我们为她做检查,排除染上新冠肺炎。之后,每天检测她的血压、血氧、呼吸等情况。

  同时,缓解在院非新冠病人的焦虑情绪,也是我们的重点工作。记得有位患者术后脑脊液漏,伤口总是渗湿,他怀疑是脓水。焦虑的他与家人经常争吵。我主动和他沟通,告诉他那是脑脊液漏,提醒他注意,术后不能总是抬头,经过科学治疗会好转的。

  他担心在医院感染新冠肺炎,我反复强调:“不要担心,每个病人都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,尽量不要出科室就好。”后来,他的情绪渐渐平稳,我们之间也建立了信任关系。

  值班之余,偶然听到说捐赠办人手不足,且里面不少女同事经常从白天忙到黑夜。我主动联系捐赠办,承担重体力活,希望女同事可以休息一会。“搬物资这种体力活,让我们年轻男同志来干!”

  【编辑:胡慧 余倩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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