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级感情重于天:张永安夫妇是如何原谅杀子凶手的

工人张永安、程春兰的儿子张建华,被小朋友梅重阳失手推下水淹死了。在这十分悲痛的时刻,请看,张建华的父母是怎样想的,他们又是怎样对待这件人命关天的大事的?……在武汉市流传着一个十分感人的故事。这天中午,湖北省交通厅船舶修配厂冷作工张永安的大儿子张建华,背着父母邀邻家小朋友梅重阳去玩水。建华的妈妈名叫程春兰,是厂里食堂的炊事员。就在这个时候,厂领导请她的爱人张永安去研究后事如何处理。张永安低沉地应声走了。工厂、公安部门、街道、学校的领导和有关人员,正在武昌八铺街派出所研究这件事。

原标题:阶级感情重于天:张永安夫妇是如何原谅杀子凶手的

工人张永安、程春兰的儿子张建华,被小朋友梅重阳失手推下水淹死了。在这十分悲痛的时刻,请看,张建华的父母是怎样想的,他们又是怎样对待这件人命关天的大事的?……

在武汉市流传着一个十分感人的故事。这个故事发生在今年七月八日。

这天中午,湖北省交通厅船舶修配厂冷作工张永安的大儿子张建华,背着父母邀邻家小朋友梅重阳去玩水。两个孩子在水上嘻嘻笑笑玩了一阵,爬上桥圢,建华提议学学跳水,重阳马上表示赞成,可是,谁也不肯先下去,两人你推我让,扯了一阵。建华趁重阳不防,把他推下了水。重阳游上桥圢,也采取同样办法,把建华推下了水,这一下建华碰在石头上,淹死了。

这件事,很快在厂里和武昌新桥、白沙洲一带传开了,许多人既为张家失去亲生骨肉痛心,也为梅家闯了这场大祸担心。有的人说:“十三岁的儿子,突然被人家推下水淹死了,多么痛心。”还有的人说:“虽然人们的思想觉悟提高了,奖金、荣誉可以让,在这人命关天的大事面前,怎么处理?”……

建华的妈妈名叫程春兰,是厂里食堂的炊事员。这位十岁失去父母,十一岁做童养媳,十四岁给资本家当童工,饱受过旧社会辛酸的母亲,深深懂得阶级的爱与恨。民主改革时,她曾站在最前面,与封建把头进行过面对面的斗争;在平时,她对坏人坏事,也总是疾恶如仇……。建华被水淹死的消息,十多分钟后,就传到了她的耳边。当时,她正在食堂值班,听到这个噩耗,真象是晴天霹雳。儿子生前的往事一幕一幕地闪过脑际,特别是儿子在头天晚上帮她学毛主席著作的情景,仿佛就在眼前。这天晚上,她坐在外面乘凉,儿子走过来说:“妈妈,这几天你很忙,没有学习,我来把毛主席的书读给你听。”接着,他认真地读起了《为人民服务》。他读一段说一段:“妈妈,你是炊事员,这一条你适合。”春兰想着这些,悲痛地流下了眼泪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厂领导请她的爱人张永安去研究后事如何处理。春兰听到,马上对一向性子急躁的丈夫说:“梅家现在也是很难过的,再不要给人家增加痛苦,千万不要生气,不要说什么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永安低沉地应声走了。

工厂、公安部门、街道、学校的领导和有关人员,正在武昌八铺街派出所研究这件事。张永安一到,他们就热情地接上去,详细地向他介绍了事情的经过,问他如何处理。

张永安沉痛地说:“我们夫妇俩都在外面工作,辛辛苦苦地把他抚养这么大,再过几年就可以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了。莫说是自己的儿子,就是一块石头,摸了十三年突然丢掉,心里也是难过的。”张永安说到这里,眼睛润湿了,嗓子哽咽了,再也说不下去。

在场的领导,一面安慰,一面问他:“你有什么要求,提出来吧。”

领导的关怀和安慰,同志们亲切的目光,就象一股热流,透过张永安的全身,他沉思了一会,接着说:

“我与梅师傅是阶级弟兄,如今我失去了自己的亲骨肉,心里已经很难过,再要为这件事,伤害了我们的阶级感情,心里会更痛苦。我没有什么要求,孩子的一切安葬费用,都由我自己负担。”

在场的同志们都被这位心胸开阔的父亲的回答所感动,人们不禁在内心赞叹着:“我们工人阶级的品德真是高尚!”

各方面领导,把张家的意见转达给梅家。重阳的父母——梅和清与徐金仙听后,心里更难受。自从事情发生后,梅家夫妇心里就十分沉痛,感到这是“给人家割去了左右膀”,他们也曾表示过:“只要能使张家得到一点安慰,要赔什么,我们都心甘情愿。”他们听到张永安的意见后,马上赶到张家,梅和清一见张永安就说:

“孩子是你们身上的肉,也等于是我们身上的肉,说什么,安葬费我们是要出的。”

张永安马上安慰他:“梅师傅,我们是阶级兄弟,十多年来同在一个工厂、同在一个车间干活,又同在一块住,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,你家庭的情况我也知道,你家里七口人生活,只你一个人工作,我们是双职工,人口比你少,经济条件比你好,安葬费就由我们负责吧。”

梅和清哪里肯同意,他说:“经济条件好不好,那是另外一回事,你身上的肉都割了,用几个钱也是表表我们的心,不然,我们心里更难过。”

在房内,徐金仙对程春兰说:“我养了这个不听话的东西,给你们一家造成了这样大的祸,这怎么对得住你们。”说着,禁不住失声痛哭了。当金仙刚进来的时候,春兰也正在流泪,但她一听金仙这样说,马上擦干了眼泪,双手拉着金仙说:“梅嫂,你不要难过,这也是我们教育不严。这两个胡涂虫也是失手造成的,不能怪哪一个,不要打重阳。”

金仙还是难过地说:“出了这样大的事情,我们心里怎么放得下。”

“不要为这件事伤害了我们阶级姐妹的感情,我们的团结要紧,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什么想法。”春兰又安慰了一阵。

两家父母在一块,你劝我,我安慰你,一直谈到深夜十一点,还是张家夫妇要梅家夫妇回去休息,才离开。

小重阳自从闯下这场大祸以后,整天低着头呆在房子里不出门,十分后悔。第四天早上,他准备到室外活动活动,刚刚出门见春兰娘娘在门口洗脸,马上惊慌地缩了进去。春兰见到,深知孩子的心情。她洗过脸来到梅家,把重阳拉到自己身边,这时,重阳的头低得更低了。春兰说:“孩子,你把头抬起来。”

小重阳慢慢地抬起头望着春兰,两行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。春兰一面给他揩,一边问他:“你为什么总是把头低着?为什么见我就跑?”

“我错了。”

“不要难过,你们两个人是日夜离不开的好朋友,一向感情很好。去年,有一次建华把你的头打破了一点,我问你,你怕我打他,还说是你自己碰了的。这次你也不是有意的,不要为这件事把自己的脑筋伤坏了。你马上就要上中学了,今后对同学要团结友爱,用心读书,将来为国家出力。”

这时,小重阳象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一样,诚恳地说:“我一定听娘娘的话。”

事过几天,梅家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,使张家得到安慰,准备了点菜饭,请张家去。春兰对他们说:“我们的阶级感情是建立在政治上的,这是用什么也买不到的,你们这样做,我心里更难过。”

这里还要提到的是,当事情发生以后,厂工会主席、车间党支部书记、行政科长以及厂里职工、职工家属、周围的居民,都把张家的悲痛,看成是自己的悲痛,有的赶来给建华料理后事,有的自始至终招护春兰另外的几个小孩吃饭、洗澡、睡觉。出事的这天是厂里星期六,厂里有电影,可是许多人没有去,他们从下班起,直到晚上十点多钟,川流不息地来到张家,安慰张家夫妇,赞扬他们这种崇高的阶级感情。许多人从这件事里,受到深刻的教育,有的检查自己为家庭小事和同志们发生争吵;有的学习他们这种风格,处理同志之间、邻里之间的一些问题。工厂以外许多单位职工知道这件事以后也深受感动,许多人给他们或市里报社写信。武汉肉类联合加工厂王华轩在给张家的信中说,他们“不是不爱孩子,是更爱无产阶级的团结。”还有一位名叫汪隆森的职工在给报社的信中说:“我决心向张永安、程春兰同志学习,学习他们以工人阶级的团结为重,以阶级利益为重,以人民利益为重的崇高革命精神。”

1965年12月13日《人民日报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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